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诈骗猖獗:澳洲出国劳务被骗

作者:亚搏 发布时间:2020-10-28 00:44 浏览次数:

  一步一步钻进骗子精心设计的圈套,刘强,这位16岁就外出打工,去过大半个中国,还去过日本福冈、沙特利雅得和柬埔寨西哈努克,亲身经历过汶川大地震和福岛核泄漏的农村男人的底色就显露出来,表现出自认倒霉式的抱怨、对命运的屈从和巨大的迷茫。

  2017年9月11日,周一下午,刘瑞请了半天假,赶到北京南站,接上从老家来的哥哥刘强,两人一起来到了宋家庄附近的一栋写字楼。这栋写字楼共9层,电梯里第9层的按钮怎么按都按不上,他们只好按8层,然后通过楼梯上到9层。

  进入9楼的办公区,仿佛进到了一家KTV,金碧辉煌,硕大精美的吊灯闪闪的刺眼。一旁的沙发上仰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正在打电话的人,腿叉开着,白衬衫上的倒数第二个扣子勒的死死的,忠实的守护着那坨肥肉不流出来,听不大清楚他在讲什么,像是在跟电话里的人保证什么。这个人看起来不像是他们要找的人。

  刘强打了一个电话,一个上身穿白衬衫的短发女生从一处钻了出来。 “来了?哥!”。这个女生就是一直与刘强联系的业务员。她看到刘瑞,向刘强问道“哥,这位是?”刘强说“这是我弟弟!他陪我过来一起看一下。”那个女的立马说 “怪不得你们都长得这么帅!”“弟弟是干什么的?”大军回答,“他就在北京上班。”那女的没说什么,就把他们引进了一处办公室。

  刚踏进门口,立马齐刷刷的七八双眼睛朝他们盯了过来。他们好像都在等着刘瑞和刘强,又好像是完全不知道有人要来,而自然散发的好奇,但又似乎流露出一丝垂涎的打量。

  疑虑就像棉花籽,被包裹缠绕,令刘瑞困扰。他只看见那七八个人都统一穿着白衬衫和黑色正装裤,坐在格子办公桌后面。在这个三四十平米的办公室里,除了这七八个人和格子办公桌外,一片空旷,格子办公桌上除了笔记本电脑之外,几乎也没有任何东西。浅麦色的地板瓷砖和白色的墙壁,像是中年妇女脸上厚厚的粉,与大厅的光滑明亮、金碧辉煌格格不入。刘瑞他们在众目睽睽下穿过格子区,被引进了一个里间。

  里面坐了一个清瘦的30岁左右的男的,也是一身正装。引他们进来的那个女的介绍说,这是王总。那个王总立马站起来说“来了?快坐!坐!”那女的在那王总耳边嘀咕了几句,还瞥了一眼刘瑞。那个王总说知道了,那女的便打招呼出去了。

  这间总经理办公室与外面的格子办公室没什么差别。那个王总坐在一张黑色的椅子里,桌子上除了一些资料和电话外,连台电脑都没有。那个王总寒暄了几句,问刘强“你以前出过国吧?”刘强说,他以前去过两年日本,在沙特也干过一年。那个王总把身子从椅子里往外拽了拽,说“那就好办了!这个你比我还清楚,不用我跟你讲了,你是专业的啊!”“你看没有什么问题,咱们现在就签合同”“具体的工种啊、待遇之类的问题,小李(那个女业务员)之前都跟你说了,你差不多也都清楚了,要不然你也不会来,是吧?”“我就是喜欢跟你这种痛快人打交道!”

  时间回到了半个月前。一架从科伦坡中转的沙特航班在首都机场降落,已经接近晚上12点,在国际到达出口处,护栏上零星的靠了几个接机的人。一位母亲隔着护栏拥抱刚刚归国的女儿,父亲则在边上录着视频。旁边,一个中年男人趴在栏杆上低着头玩手机,手里拿着一张纸,反面写着Robert J,如果你歪一下头看正面,可以辨别出写的是Ross,因为他把纸拿倒了,可能他并不认识英文。忽然,不知从哪里冒出五六个人,一边沿着围栏往前移动,一边举着手机朝里面猛烈的拍照。一个瘦瘦的小个子女生被七八个人夹拥着走了出来,应该是个三四线明星,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一块大红色的方布斜挂在她矮小的身板上,一只白嫩的肩膀露了出来,她迈着台步,眼睛坚定的盯着前方,好像这不是一条通道,而是她的T台。

  从晚上10点多开始,刘瑞便一直在这里,他先是在等候区的排椅上坐着,现在也靠在了围栏上。他时不时的抬头看大屏幕上的航班信息,他注意到从科伦坡飞来的航班在11点15分的时候就已经抵达,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零散的下飞机的人从他面前经过。看着各色皮肤的人,每个人似乎都有深厚的经历,他觉得世界真大,而自己却从未出过国。

  他出生在山东的一个小山村里,在2010年9月的一个早上,天刚蒙蒙亮,父亲用农用三轮车把他送到10公里外的一个比较大的村庄,他从这里坐上汽车到县城,然后从县城转车到了市里,在市里,又从汽车站赶到火车站,晚上6点,他坐上了开往另一座城市的绿皮火车。窗外,夜晚的幕布拉下,他把头靠在座椅和窗子的夹角处,眼神迷离,他仿佛看到了早上父亲将他的行李箱固定在三轮车后车盒子里,父亲摇动发动机,身体是那么的精瘦有力。三轮车在曲折的山路上跳跃着,突突声打破了大山一晚的寂静,后车盒子里的行李箱上下左右前后跳动着。

  哧火车启动了,他就要离开这个他生活了20年的地方了,之前,他从未离开过。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哐当、哐当他的确要离开这里了。黑夜完全占领了这座东部小城,火车加速,窗外倏忽闪现着几家灯火,他在窗玻璃上看到了自己模糊的脸庞,那眼神里既充满期待,又留恋;既兴奋,又恐惧。

  “嘿!发什么呆?”一个粗犷熟悉的声音把他吓了一跳,这声音是从他面前这张黝黑黝黑的脸上发出来的,后面还紧贴着三个面黑耳赤的脸。刘瑞反应过来,现在是凌晨,他在接从沙特务工回国的哥哥刘强,刚刚靠在围栏上的时候走了个神。

  刘强从沙特回国已经一周多的时间了。他想买车,但光是妻子和两个孩子的开销就使他抓襟见肘,他也想在家附近找份工,可工资一直达不到他的期望值。他更想做点小生意,但这需要资本。他知道,他在外这么多年,也就这几年才挣得多一点,但消费也跟着涨了,买房和结婚几乎花光了他的全部积蓄,在土里刨生活的父母更不能指望。

  他想,再出去干个两年,挣点钱买辆车,以后就在家附近,不出去了。他开始联络以前一起出国打工的人,找了一圈没有合适的出国工作。他开始在网上搜“出国劳务”这样的关键词。在筛选了大量的信息后,他被百度贴吧“出国劳务吧”中的一个澳洲出国劳务项目吸引了。月薪三万元(人民币),包吃包住,工作地点在澳大利亚,岗位是油漆工,时间1年,中介费用19800元。他知道工资肯定没有那么高,但即使是大打折扣到1万多,那也可以接受。他选择这个项目的最大原因是,中介费用便宜,办理工作签证(工签),而不是旅游签证,不会“跑黑”。

  在出国劳务圈子里,流行着“跑黑”这个名词。所谓“跑黑”,从字面来看就是:跑了,成了黑户。它的实际意义也是如此。很多出国劳务的人支付不起高昂工签等正规出国途径的中介费,抑或者觉得成本太高不愿支付,于是只是申请旅游签,但一般旅游签1个月就到期,到期后,人就在当地消失,开始异国的打黑工的生活。

  “跑黑”的人没有任何保障,在异国是一个“不存在的人”。但就是这样一个“不存在的人”,在国外却已经形成了一个庞大的群体,甚至还有一条完善、健全的服务链为他们提供便利。在澳大利亚,为出国劳务旅游签“跑黑”的人提供服务,已经形成了一条产业链。所谓“大包”服务,是指办理旅游签证,以及到澳大利亚后,会有专人接机,帮忙找房子,找工作;而“小包”是只负责办理旅游签证。找工作、租房,甚至办理电话卡、提钱、往国内打钱等等,这些在国内看起来很琐碎的小事,但对于“跑黑”的人来说都是无法解决的,于是就有市场,而提供这些服务的主要是中国在当地的留学生。

  时间又回到了2017年9月的那个下午。刘强、刘瑞和那个王总谈论着劳务合同。合同甲方是“双合”公司,乙方刘强是出国劳务人员。合同很正规,详细地规定了甲乙双方的责任和义务,还有工资、福利、食宿和劳保条款,以及国际旅费和工作交通等规定。值得一提的是,刘强之前在贴吧看到的信息显示以及联系客服提供的公司名称是“北京亿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那个王总的解释是“公司改名字”,但天眼查显示,两个公司法人不同,且都处于在业状态。

  对于中介费用19800元,那个王总承诺,等到合同期满,也就是刘强回国后,退还这19800元,并在合同中写明。但由于个人原因中途退出的,费用不退。对于退还费用,那个王总的解释是,他们赚的服务费都是由雇主提供。对于这一点,刘强持怀疑态度,他知道,很多出国劳务中介其中一个骗人的模式就是,办理出国需要的费用很低,一般都低于同行50%左右,但会每个月抽成,就是从出国劳务者的工资里每月抽取一定比例,很多劳务人员出国后才被告知,受限于各种条件,只能被迫接受。刘强认为,月薪3万肯定会有抽成。但那个王总否认。

  几年前,刘强作为研修生到日本务工,出国之前与劳务公司签订的合同就包含退还30%押金的规定,回国后顺利退款。但那次是作为正规的研修生,出国前的费用高达6万,并且进行了长达两个多月的职业和日语培训。

  “双合”公司承诺,45~60个工作日内办理工作签证,是Tss签证,雇主发邀请函,那个王总还拿出了几份已经签好的合同给他们俩看。之前一直与刘强联系的女业务员的朋友圈里,充斥着大量的报名成功的信息,甚至还有在排队报名的视频。对于为何他们能以这么低的费用办理工签,那个王总的解释是,他们有自己的办法。他们会把刘强的学历包装成大专,拥有雅思或托福成绩,在正规国企工作。刘强寻思,中国人的“野路子”多,可能他们真的有“路子”。

  在去取钱的间隙,刘强再次向那位一直与他联系的女业务员确认“你真的有亲戚在那边吗?”这个自称是山东泰安老乡、并把自己的表妹也送到澳大利亚打工的女生用带有一点点泰安话的语气对刘强说:“您就放心吧,刘哥!”这是让刘强签合同的“最后一根稻草”。19800元和护照,被留在了“双合”。

  强壮的体格、旺盛的精力是刘强的资本,也是他的局限。他知道,他身上唯一能换来钱的就是这把子力气。生命的身不由己,生活的悲哀之处或许就在于此。刘强是那种从小没有机会练就一身本领,又无特殊天赋者。十几年前,他在乡上的初中就读,百分之个位数字的高中升学率,令他绝望,他吃够了咸菜馒头、咸菜大饼、咸菜火烧,厌倦了政治课老师老是提问他背诵。初三下学期,学校里来了一拨又一拨的技校宣传团,他想上技校。星期二他就骑大梁自行车回家了,告诉父母,他要上技校。父亲要扇他耳光,母亲脱下鞋底,要把他打回学校。于是,他跑了。大梁自行车独自歪在南墙边。到了晚上,父亲给学校打电话,刘强没有回去。父亲在村子里找,没有人见过刘强。父亲烧热水开始烫三轮车,准备去乡里找,在回屋拿手套的时候,发现刘强已经睡在了床上。

  父母又开始“逼他就范”。他说父母不舍得那每年的几百块钱学费,父母坚持说技校都是骗人的。他拿头砰砰地撞床头的立板,中空的立板被撞了一个个的坑。父母说要把他绑回学校,“闹”了两天无果之后,他又骑上那辆大梁自行车去学校了。半年后,中考落榜,他再次要求上技校,父母又要把他“绑”回去复习一年。最后,在复习一年和出去打工两者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于是,那辆自行车又独自歪在了南墙边。两年后,弟弟刘瑞,骑上了这辆父亲年轻时迎娶母亲的大梁自行车,开始了跟哥哥一样的初中生活。他是一个老实的人,顺利的通过了中考,后来高考也过了,进入了大学,毕业之后进入了一家国企。他按部就班的上下班,过着“小心翼翼”的生活,他知道,他的生活不允许他有任何折腾。

  11月的北京,寒风开始肃杀起来。一场大火之后的安全隐患大排查、大清理、大整治专项行动,令这个冬天格外“寒冷”。刘瑞新租住的地方,占掉了他工资的30%。这天下午,哥哥刘强打电话来,让他去宋家庄那边,看看那个公司还在不在。

  半个月前,也就是刘强签订出国劳务合同1个多月后,在刘强的一次次催促下,“双合”公司似乎开始着手办理签证的事情了。那个王总告诉刘强,过两天会有签证审核电话,需要他回答一些问题,于是发给他一份资料。资料内容包括简短的澳大利亚介绍、刘强新的个人信息和澳大利亚雇主的详细信息。在这份资料里面,刘强是辽宁省某国企的技术人员,拥有大专学历,5年以上的工作经验,并交有社保。澳洲雇主信息不仅包含公司名称、地址以及经营状况等,还详细到了雇主的身高、车牌号、曾经就读的大学、配偶以及子女的名字等。那个王总要求刘强熟读这些内容,并随身携带。

  收到资料后没过几天,在一个周五,刘强便接收到了一个区号010(北京地区)的审核电话。电话审核时,对方问的内容跟资料上的一模一样,连顺序都相同,审核人员用的是标准普通话,周围无任何杂音。

  紧接着,周一,刘强收到“拒签”的短信。“拒签”原因是:刘强在回答问题时不正确。刘强心生疑虑,自己是按照资料说的,为什么会被拒签。

  那个王总告诉刘强,这是正常的,这次不光你,还落选了2个,不要紧,3个月后,二次申请就没问题了。3个月对于刘强来说太长,一方面他急着想出国,另一方面他觉得3个月的变数太大,他已经开始有点担心了。他要求退钱。“不行,1分钱不退”那个王总一口拒绝,紧接着安慰刘强说,二次申请一定能过。

  挂断电话后,刘强联系之前的女业务员,但微信和电话那头都已是另一位女生,他被告知那个山东泰安的老乡已经辞职了。他的心开始揪起来。他回拨签证审核的电话,电话做了呼入限制特服,只能拨出,不能拨进。

  他觉得自己可能被骗了。他开始在贴吧里搜“澳洲出国劳务骗子”,试图找到与自己相似的案例。他将自己的经历告诉一个叫“Snow”的吧友,Snow说,肯定是骗人的。Snow将他拉进一个墨尔本劳务微信群,他将“拒签”的短信截图发到群里,立马有一大波人回复“假的、骗子、被骗了”,甚至还有人问“是不是双合的”。

  群里的人说,“双合”早已经臭名远扬了,但还是不断有被骗的人。除了这家劳务公司,还有多人被其它几家出国劳务公司骗取金额不等的中介费。有的人至今还没要回钱,有的劳务公司一直在推脱说正在办签证;有的早已人去楼空;有的人在报名第四天后了解到被骗,去要钱和护照,劳务公司就说已经递交上去了;有的人在劳务公司耗了一天,才要回500元的定金;有的人报了警,要回了钱。但大多数人,是收到“拒签”短信后,被劳务公司告知,是由于自己没有按照他们事先的要求清楚回答签证审核电话”,导致“拒签”,这是个人原因,因此不退款。

  事实上,关于刘强的“签证”根本不存在,资料是假的,签证审核电话是假的,拒签短信是假的,3个月后的二次申请更是假的,只有刘强本人和他想出国的愿望是真的。这只是骗子中介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刘强只是其中的一个“主角”,还有很多跟他一样的“主角”还在演着别人导的戏而不自知。

  刘强依然保留着一种近乎“人情式”的生活逻辑和“经验主义”的行事方式。刘瑞一直反对这份合同,但刘强每次都回以“之前出国都是这样的”。一步一步钻进骗子精心设计的圈套,刘强,这位16岁就外出打工,去过大半个中国,还去过日本福冈、沙特利雅得以及柬埔寨西哈努克,亲身经历过汶川大地震和福岛核泄漏的农村男人的底色就显露出来,表现出自认倒霉式的抱怨、对命运的屈从和巨大的迷茫。

  当天下午收到哥哥刘强的电话后,刘瑞马上联系了那个王总。他们约好第二天到宋家庄协商解决。第二天快到宋家庄时,刘瑞收到了那个王总发来的一个电话号码,说临时有事,然后给了他一个“公司老总”的电线楼,一个一脸横肉的男的自称是负责人,进到办公室后,还有一个光头、裸露着纹身、挺着大肚子、戴着大粗金链子的典型的黑社会形象的男人坐在一旁。

  在交涉的前半过程中,对方始终以近乎狰狞的表情跟刘瑞扯皮。一开始是说,二次申请肯定通过,但直接被刘瑞以签证造假反击回去。然后,对方开始推卸责任,将签证未通过的责任归咎到刘强身上,刘瑞再次强调签证的真假问题。第三部分是对方说自己只是一个小代理,把钱交给上家了,上家也不退钱,需要时间去沟通,但刘瑞要求自己与他们的上家沟通,并强调自己就在北京居住工作。进入第四部分,对方才开始考虑退款的事情,开始只同意退60%,罗列了各种费用,但刘瑞坚持退全款,双方僵持不下,最后刘瑞让步,退80%。整个交涉过程中,那个“黑社会”坐在一边,一句话也没说。

  通过这次交涉,刘瑞发现骗子的套路,主要有几点:一是,安慰法:让你继续抱有希望,类似于二次申请这样;二是,推脱法:推给上家;三是,推卸法:将责任归咎于你,让你有愧疚心理;四是,拉锯法:就是讨价还价,各种费用扣除;五是,躲避法:你来,我不见你,大多数外地的人很容易妥协;最后是,逃跑法:就是人去楼空。

  刘强被骗刚过几天,一位山西的大哥开始不相信被骗,后来签证被拒去要钱的时候,早已是人去楼空。另一个大连的大哥在“双合”报的去澳大利亚的厨师职位,说联系不到那个王总了,刘强存的那个王总的电话也已经是空号。就单单刘强知道的被出国劳务公司骗取中介费的人就有十多个。死灰复燃,是这些骗子的最显著特点。今天打掉了一个“双合”,明天可能又有一个“合双”。

  关于出国劳务签证,越是发达国家,签证越不开放,开放的工种也是有严格限制。像加拿大、澳大利亚、欧洲等发达国家工作签证都非常难,美国工签直接没有。欧洲、澳洲等国家的工作签证一般只有厨师,而且厨师的要求也很高的。例如,澳大利亚最少有高级厨师证,而且要有缴纳社保,会英语。其他工种的工签也有,但要求都相当高,一般至少大专学历,要有专业技能和经验,并且要经过评估和面试,必须要有英语雅思成绩。还有,发达国家正规工作签证是需要雇主在当地移民局给雇工做担保的,提供邀请函,这个费用要几万美金,一般都是工人自己出,或者有些雇主要工人的押金,因为你过去工作,他是要为你提供担保的,这个费用也不低。最早的时候是通过偷渡过去,现在大部分都是通过旅游签证过去“跑黑”。

  像新加坡,日本,东南亚,中东和非洲国家还是比较容易去的。新加坡85%以上都是华人,所以那边的工作和国内的差不多,各行各业都有,但工资跟国内相差无几。日本有正规的研修签证,刘强之前去过的就是这个,这种需要在国内培训日语和职业技能,工作一般是工厂流水线。中东和非洲一般是中国企业的援建工程,主要是建筑工,刘强之前也去过1年,几乎没不需要任何费用,但工作环境极其恶劣。

  在赶集网、58同城以及百度贴吧等平台,充斥着大量的出国劳务招聘信息。这些信息中鱼龙混杂,不乏一些正规的劳务中介,但骗子也大量充斥其间。有时劳务诈骗很难分辨,有的中介的确有那么一两个正规的业务做掩饰;有的今天正规,明天诈骗,后天又正规;有的看到“好骗的”就骗,“不好骗”的就不骗;有的是“鸡跳窝”,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有的就“欺软怕硬”,来硬的就退钱,否则就一直找借口。诈骗里面流行的中介费用采用分期支付的方式,工资很有诱惑,2~3万每月,办理周期3~6个月,甚至更高,其实这就是变相融资的一种方式。但所有诈骗手段几乎都有两点共性:一是费用低,二是工资高。这两招打在靠体力换钱的人身上,永远是百发百中。

  魔王子在《霹雳布袋戏》里说:信用,是将自己利益无条件的交给他人掌握,弱者遵守信用,因为他们必须依靠一套名叫道德的规则存活,敢背信的人,是自信的人,是拥有对方不敢报复的自信。还有一种人拥有丰富的这种“自信”——骗子。

  要完钱后从楼里出来,不远处有一家银行,刘瑞顺便把钱存到了卡里。向地铁走去时,刘瑞看见一个光头、大肚子的男人向这边走来,眼神瞥到刘瑞时,那个光头男人的脸通红。就是刚才的那个“黑社会”。

  刘瑞开始后悔、气愤。后悔为什么不报警解决,气愤自己为什么不强硬要回全款。他想到刚刚自己说出“至少退80%”的时候的心情,像极了以前在集市上买衣服时讨价还价的感觉,卖衣服的大妈一边包衣服,一边说“说实线块钱”。不是因为讨价还价失败令他气愤,而是自己为什么要讨价还价?他气愤自己在跟骗子讨价还价。

  他发现自己的底色显露了出来。他觉得鲁迅的《无声的中国》中的那段话,一字一字地都刻在了他的心上:“中国人的性情是总喜欢调和折中的,譬如你说,这屋子太暗,须在这里开一个窗,大家一定不允许的。但如果你主张拆掉屋顶他们就来调和,愿意开窗了。”他承认,自己有点自认倒霉了。

  进站的地铁列车像一根长舌,伸了过来,将大大小小的人全部卷了进去。午后的地铁难得有空位,刘瑞找了个位置坐下,一股疲倦的情绪猛然占领心头。他感到浑身乏力,就像上初中的时候,周末回家,他都试图拼尽全力蹬上那个又长又陡的土坡一样。但每次,才到半坡,他两腿就开始发颤,大梁自行车的车头左右来回的变换,像是在摇着头说:“我保证,你肯定蹬不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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